阮青禾骤然僵住,一股刺骨的寒意自脚底窜遍全身。

她张了张嘴,喉咙却像被扼住,发不出完整音节。

傅景深转过身,目光如刀,钉在她脸上。

“你说……”

他轻声问,像在讨论天气:“你当初那样对她的时候……她疼不疼?”

阮青禾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
她嘴唇剧烈哆嗦着,下意识向后退去,脊背却撞上坚硬的金属台沿。

“景深,你开什么玩笑,初宜姐都死了,怎么还会疼?”她声音抖得不成调,伸手想去抓他的衣袖,指尖却在空气中徒劳地划动。

傅景深侧身避开,动作轻蔑得像在躲避秽物。

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,在空旷死寂的实验室里层层荡开,冰冷瘆人:“是啊,她都死了,你还是不肯放过她。”
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钝刀,凌迟着阮青禾的神经。

她终于彻底明白,他什么都知道了。

她猛地提高声音,像是要说服他,也像是要说服自己,眼底涌上偏执的泪光:“我们才是一类人!温初宜她懂什么?她只会用那些庸俗的情爱捆住你,要不是她出现,站在你身边的人本该是我!我们会有共同的成就,我们会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

傅景深的声音并不高,却带着一种濒临爆裂的森然死寂,瞬间掐灭了阮青禾所有癫狂的辩白。

他字字诛心:“你的爱只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
阮青禾如遭雷击,彻底呆在原地。

傅景深不再看她,目光投向虚空,仿佛在宣读一项再平常不过的实验计划:“你不是痴迷研究,不惜一切代价么?正好,院里刚批复了一个新的长期观察项目……还缺一个,深度配合的活体样本。”

阮青禾瞳孔骤然缩成针尖,巨大的恐惧如冰水灌顶,让她四肢冰凉,几乎窒息。

“傅景深,你不能……我是有价值的研究员!我为院里立过功!”她歇斯底里地尖叫。

傅景深终于缓缓转头,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:“现在知道害怕了?”
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压抑已久的悲愤如火山喷发:“那你把她按在手术台上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她有多害怕!”

吼声在实验室里回荡,震得阮青禾耳膜嗡鸣。

他不再多言,决绝地转身离去。

不多时,几名穿着严密防护服、面无表情的研究员走了进来,径直走向瘫软在地的阮青禾。

“傅景深!你不能这样对我……我是阮青禾!我为你做了那么多!”阮青禾彻底崩溃,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哭嚎,拼命挣扎,却像蝼蚁般被轻易制住。

惨叫声渐渐扭曲、微弱,最终被实验室厚重的门隔绝。

傅景深背对着那扇门,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。窗外夜色沉沉,吞没一切光亮。

他没有理会身后传来的惨叫声。

只有那垂在身侧、紧握成拳的手,指节嶙峋暴突,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泄露了那湮灭在灵魂深处的、永无止境的剧痛。

初宜,我替你报仇了。

你……还会恨我吗?

鲜花
100书币
掌声
388书币
钻戒
588书币
游轮
888书币

排行榜

更多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