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深怔在原地,意识被一片刺耳的空白吞噬,耳边不断地回响那句:病人失去所有生命体征了。
怎么……怎么会这样!
他死死盯着那台维持着温初宜生命体征的那条笔直而刺眼的绿线,它正在一点点变成直线发出刺耳的警告声。
“院长?傅院长!”助理的声音带着急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,傅景深这才回过神。
他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: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他猛地向前一步,几乎撞在仪器台上,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伸向温初宜颈侧的动脉上,那里的脉搏逐渐变弱,到最后一动不动。
“我检查过她的体征数据和创伤程度……这个剂量的观察用药不可能导致……”
死亡两个字他还是说不出口。
突然,像是想到了什么,傅景深猛地转头,厉声喝道,眼中布满了红血丝:“急性休克,快进行心肺复苏!准备电击!”
此时的他在没有往日里的冷静自持。
纯白色的房间里顿时响起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。
第一次电击,监视仪的线条依旧保持着直线。
“再来!”他咬着牙,额角青筋暴起。
再一次电击,还是毫无反应。
他慌了,猛地推开那名研究员,亲自上手,按压的节奏标准到近乎残酷,汗水迅速浸湿了他的鬓角和后背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……
抢救流程在绝望中一遍遍重复,可温初宜的心跳依旧没有恢复。
她的脸色从苍白转向一种灰败的蜡黄,嘴唇呈现淡淡的青紫,身体的温度也在一点点流逝。
傅景深的手也越来越抖,眼睛越来越红,到最后他踉跄了下,直接跌到在地上。
他想站起来,吩咐助理:“快准备肾上腺素!”
没有一个人动,一个助手看傅景深这样,还是硬着头皮开口:“院长,已经抢救两个小时了,温同志依旧毫无反应,体温也开始流失,她已经……”
“闭嘴!”话音未落,就被傅景深沉声打断!
“继续抢救,她没死,她不会死的。”
像是在自我安慰一样,他喃喃着,可手臂已经开始难以抑制地颤抖。
他看着温初宜紧闭的双眼,那张熟悉的脸上没有了痛苦,没有了讽刺,也没有了任何情绪,只剩下彻底的平静与空洞。
这种空洞比任何怨恨都更让他心慌。
“傅院长!”助理提高了声音,带着不忍,却也异常清晰:“心跳呼吸停止,所有生命体征消失,体温下降,这就是死亡,温初宜同志已经去世了。”
去世两个字,像一记重锤,砸碎了傅景深所有自欺欺人的挣扎。
他动作僵住,缓缓的爬起来,颤抖的伸出手贴在她的心口,那里再也没有任何回应。
仪器单调的警报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傅景深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惨白如纸。
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撞在身后的器械车上,发出哐当一声巨响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胸腔里传来一阵阵窒息般的闷痛,越来越剧烈,几乎要将他撕裂。
与此同时医院的医生也已经赶到,他们对着温初宜的身体检查过后,无疑都是遗憾的摇摇头。
“傅院长,请您节哀,温同志确定死亡。”